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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汝溪寄情—忆师张义尚)(杨式太极拳)
jiangta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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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8-11-23 16:45  资料 文集 短消息 
汝溪寄情—忆师张义尚)(杨式太极拳)

杨式太极拳第六代传人、重庆万州杨式太极拳研究会   何华云

“不思量,自难忘”。师父仙逝已六年多了,今年春节前夕,我与数同好来到重庆市忠县汝溪镇九亭乡凭吊师尊,但见落叶孤冢,山冷草黄,一片萧瑟,心中不免万分感慨。

    师自幼好武,先后研习过自门,形意,八卦,金家功夫等多种内家拳术。上世纪40年代初,经巴渝武林名宿重庆周子能先生引荐,拜在杨澄甫高足李雅轩门下精习太极拳。我初由师之弟张义敬先生启蒙学太极拳,后经义敬师的抬荐始见师颜,进而识得太极拳的精义。师弟子众多,所学不一,我那时年轻好学也好胜,既在学太极又在怀疑太极 ,不相信这松松垮垮的东西能克刚,更不敢相信它是武林绝活。师以中医为职,文化低蕴极深,又精道佛,早看穿我的心思,只说了句:“太极是雅人做雅事,你是记者,性情又温和,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习这种拳术的了。李雅轩本名李椿年,因人文气,故澄甫师父亲健侯赐艺名雅轩,李师就是典型的武人文像。”记得第一次与师搭手,他说我无棚劲,受不起大力。并告知太极拳的以柔克刚不是躲避退让,也不是软弱飘浮,是劲沉脚底的松沉圆转运动,而这种圆转须依托一个中轴,如门之枢纽,这就是中定。棚劲是中定的一种表现,无此所谓的轻灵就是做作。那时师还隐居在九亭乡他家祖居的一个寨子里,这寨子位于汝溪镇旁一突兀的山峰上,晴则绿树掩映,阴则云遮雾绕,走进寨门方见巨石嵯峨,高墙壁垒,十分险峻,是他家当年躲避兵匪袭扰的地方。寨后有一快平坝,青石铺地,四周茂林修竹,古树横斜,野草山花,鸟鸣虫吟,加之石凳石桌石盆石洞,颇有几分仙家之气。师就在这块空地上纠正我的拳架,并手把手地讲解太极拳技击要领,每次都直至师母一声“吃饭了哦!”我们才罢手,穿过那扇石质的寨后门,围坐在一张已不见颜色的木桌旁举手抓红苕棒儿。

    师是佛教徒,圆寂时在渝东名刹梁平双桂堂火化享受的是正规和尚的待遇。他在世时虽曾被选为忠县政协副主席,但一生淡泊名利,为人谦逊,不善言语,饮食也多为米汤煮青菜和粗杂粮。每次来万州,见我办招待,总是招呼不要大油,甚至连清茶都不沾。在忠县一方,无人不知他武功了得,但我从没见他对徒弟下过狠手或把徒弟当作练习靶子狂打乱捶。我与他过手,他轻轻一笼即止,我自知无出路时他便放手,只在教我发劲时动了几次真,如电光火石地一闪,我就像呆子一样站在那里,似乎心子已被打掉了。

    2001年春,师应台湾、加拿大友人之邀登峨嵋礼佛,误饮劣质可乐染疾,他又自持身板硬朗而延诊,以九十三岁高龄辞世。他教了我太极拳,更教了我做人的许多哲理,从这一点上他是弘扬了太极拳的真义。

    本想趁给师父扫墓时叩拜师母,不料她老人家已于去年春追随师父而去,寨上房舍因少人居住而破败。

    登孤寨觅寻旧踪,抚断垣思忆往夕。那时我是阳光青年,师是童颜老者,弹指一挥间,时光三十年,真是“红炉焰上片雪飞”啊。我不禁张臂向天,长啸一声:风萧萧兮溪水寒,时光一去兮不复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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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8-11-23 17:07  资料 文集 短消息 
九十自述-张义尚(虚一子)师之遗作

张义尚(虚一子)师之遗作
    皖水余兆祖整理       承恩后学张利民(海印子)录   
          友人赵小田赠诗一首
赠虚一子
我爱虚一子,沉静寡言笑;身为富家郎,而无纨绔貌;
朴素任天真,超然淡怀抱。佛心与侠骨,贯以金丹道,
旁及医卜书,胥能中肯窍。问年未四十,努力犹深造,
会当臻玄奥,洞彻乾坤妙。
我于一九一零年降生,一岁丧母,并且一下地即赖姨祖母抚育,长养成人。我稚年体质孱弱,到了十三岁那一年,病五心潮热,盗汗骨蒸,几乎丧失了生命。业师邓少甫先生看到了我的身体太坏,讲了许多武侠奇士锻炼身体的故事,我因此知道身体可以转变,人定可以胜天,立志要努力与病魔作斗争。十四岁入高小,认识了王万森兄,知道他父亲是个拳师,所以翌年就拜在他父亲王鲁王旁 师门下学字门拳。经过两年的苦练,又结合做少林拳术的深呼吸法,身体得到了很大的益处;但从技击上面和内功方面说,我渐渐认识到斯功的不足,所以在我十八岁那年(1928)的秋天,由我岳叔谈有恒的介绍,列入周师之德门墙学金家功夫。我当时兴致很浓,虽然正读中学,又是新婚之后,但逢寒暑两假及短暂节日,家里可以不回,而师家是一定要去的。如是两年过后,周师见我之求学,心诚且切,方遂渐为我说深层功法,总计前后五载,才见到金家的全盘底细,至于内功、观想、悬空诸诀,则是到了1956—1957年间,才彻底明白。
当我在初中时候,已经看到了太极拳谱,赏识了它的高深;后来在上海读复旦大学高中部,一九三三年下期,学校请上海武术界到校表演,见到了武汇川先生与吴云倬先生推手,无限神往。三四年春,学校开始请吴云倬先生教太极拳,我立即加入学习,一年学完架式,又学推手、剑法、对剑、枪法,当时进步甚速,自感日异月新;不幸至三七年七月,中日战争爆发,遂与师隔,无人指点,歧路傍惶,又旁及易筋、形意。几至不欲再练太极,后遇郑曼青师,才扭转了我的认识。一九四二至成都遇李师雅轩,未得大益;四六年春复至成都,正式入李师门墙,并与师同住了将近两年,才将架子定型。可惜当时於松软一点有所误会,解放后又荒疏了十一、二年,至一九六三年,又才重新用功。由于对松软含义未透彻,虽然下了五年功夫,都是走了贫路。六八被逼停练,七零恢复,已不知过去之精勤。七四重到成都,弄清了一些关键问题,归来反复研究,又整理李师杂记与随笔,到现在才可以说是大彻大悟。想到师资的重要,因此写了上面的金家功夫二、三事,至于今后成就如何,则是以自己的主观努力如何为断了。
余学易筋经于涪陵黄克刚师,据云传功夫之某师,枯瘦如柴,全身薄皮包骨,简直不见有肌肉,但能胜重击,虽以铜鞭、铁杵重刺其胁肋,如着花岗石上,不留痕迹。其年龄若何,籍贯何许,不以语人,临去之时,一弟子送之,至一楠竹林休憩,弟子请曰:师远行矣,能将其秘密功夫显示一二否?师曰:我何能,不过练功精勤耳。随以手拊(fu,乃伸手指握物义)一楠竹之根干,只听咋然有声,由根部直趋梢巅,视之,竹裂直贯梢巅矣。又前行至一冶铁铸铧之厂,其弟子复请之,师以手指足趾着铁铧上作饿虎扑食式,既起,视其指趾着处,如齑粉矣。遂去,不知所之。
黄师传易筋经,共有三二式,其中如犀牛望月,翻铁门坎等,非有相当之膂力并关节柔轫力强者不易作,与五禽功较,多玉关锁以固两腰,降魔杵以练阴足乔 ,其拍打推揉须别行,练气功夫分九转,最后方是洗髓经,比五禽功更精深,惟导引姿式多而繁杂,不免有瑕瑜杂出之感。其入门礼神,用十二根香,十二支烛,十二付杯筷,以示十二年而功大成。黄师亦能身受重击,曾多次表演腹承汽车之重压。晚年境遇甚差,然犹寿八十九岁。

忆十四岁时,偶见《悟真篇》四注,购而读之,深信其义理渊深,登真有诀,无如隐语满纸、譬喻连篇,如入五里雾中,莫辩东西。后於一亲戚处见《性命圭旨》,喜其语意浅显,立赴书店购归,反复诵习。然节节变转,功候不明。终始大旨,卒莫了然。又约两载,方见《天仙正理》、《慧命经》、《金仙证论》、《仙佛合宗》等书,不禁大喜,以为道在是矣。然与《四注》等南宗之书对勘,则又格格不合,莫如所可。廿九之龄,始遇我道源老师,指个入处,(师姓银,四川铜梁人,直承涵虚西派,号道源,又学龙门派,号合宗、自著合宗明道集三册、明道语录二册、辑印道窍谈、三车密旨、九层炼心,普赠有缘,并同时发送其他木版道书善书多种)但於南派功法,不能汇通,总觉歉然。其后参师访友,历搜秘册,南北东西,并究合研,直至三十六之岁,缘遇周师明阳,方悟金鼎火符,非师不明,门派繁多,法各有异,若不分清来脉,混参混究,无异李戴张冠,必致凿枘(rui,榫子)不投。因又发箧(yie)详研,分门别类,随读随思,随思随录,前后十六载,始见精中之精,细中之细,纲领条目,融会贯通。於焉理明而心澈,心澈而不惑,而年亦五十又二矣!
夫成证一事,攒簇五行,盗夺造化,若师诀不真,即入门无路,师诀纵真而穷理未彻,则行持之际,异见奇闻,心无本柄,稍有变转,必疑贰自阻矣。且理不彻者,见必不定,见不定者,功必不力,则纵有所修,皆是浅尝,动静不续,等同儿戏,欲入混沌之窍,显先天之元者,难乎其难。(上摘自尚师《心气秘旨·附序》。)
人元之学,乃是三家相见,添油接命,不比讲静功者之仅似所紧灯芯,减少消耗,延长灯明之时间也。此种功夫,只要条件具备。不啻乘飞机以赴北京,安享其成,需时亦不多,然福德智慧难齐,此三丰祖有“需福德过三辈天子,智慧胜七辈状元方可为之”之语。因真正人元功法,究不易行,后来重读丹书,於闵真人《古书隐楼藏书》中,得知有虚空阴阳之事。此一功法,专在尽已以待人,曹真人所谓“形神虽曰两难全,了命未能先了性。”我辈福薄缘悭,周师之学既不能行,则此虚空阴阳之法,其唯一可践履之途径乎?总之道功之研究与实行,皆非易事,故明阳老师曰:“知道易,信道难;信道易,明道难,明道易,行道难,行道易,成道易;小成易,大成难。若使不难,则天下皆至人矣。”
吾友张觉人君,陈撄宁先生之弟子也,亦曾师事银道源老师,与我为同门,生平于丹书无所不读,然学而不行,至八十七岁时,下肢浮肿,神识渐昏,方悔过去之非,然已晚矣,戒之哉!慎之哉!
注:金丹人元之学,百日筑基,可增加六十岁之寿命,再行得药、结丹,则有三百岁之寿年,其以后之炼已、还丹、温养等事,则往往不是马上可以续行,须待机缘成熟,方能从事,时间长短,或数年,或数十年,俱不一定也。

当我阅读丹经的同时,也见到了《心经》,但不明白其含义;又屡闻人言,佛法无边,教海汪洋,难穷其底,故初无心深入。一九四零年冬,报载重庆道门口钱业公会请王恩洋居士讲《心经》,我当时在李子坝蜀华公司作会计,姑往听之。不料一听就吸引了我,虽然是每天晚上听讲,两地相距在八里左右,不分晴雨,我一直坚持听至圆满。当讲到观心不住的住心法时,我顿然悟到了在修定修性的功法上,道家的不彻底,也可说没有佛法的高明。随后又在同一地方,听了龚云伯居士,讲《普贤行愿品》,梅光羲居士讲《金刚经》,对佛法修心有更进一步的认识。代为银师发送道书时,又认识了农民银行顾徕山君,由他介绍我皈依贝马布达上师学佛法密宗。师为诺佛传承之传法弟子,已具证德(注:贝马布达上师为诺那、贡嘎二位活佛之弟子中得金刚阿奢黎灌顶可以代师传法之大德,修法之时,诸佛菩萨临,凡眼业净者皆能见之。),从之得到了观音、莲祖、五度母、五文殊、弥陀大法、金刚无量寿法、恒河大手印、入大园胜慧密修法等。一九四二年春调职成都,又遇到了根桑上师,从之学贫怒莲师头(man,髯下去冉加曼)勇、颇瓦法、观音大灌顶、大圆满前行次第法及正行、白哈拉护法。与此同时,值遇湖南陈健民居士从西康贡噶山闭关回内地,过蓉转赴乐山、嘉定,彼此相遇,于宝慈佛学社(根桑上师讲场),一见如故,我于居士,亦师亦友,斯后鱼雁频通者,几四十载有余。一九四五年冬,又从贡嘎上师领喜金刚大法灌顶,杜搓马护法。并与满空法师合作,译出喜金刚常修略轨。一九四九年春,於重庆再次遇贡师,从他领受胜乐金刚大法、嘛哈嘎拉、 吉祥天母合修大法,金刚亥母法 ,大圆满综合传承,恒河大手印、上师秘密瑜伽法、阿苏马善金刚、热呼拉三尊护法,并得到事业大手印亥母甚深引导大法。但我虽然承蒙诸上师的慈悲传授,对於大手印、大圆满与事业手印,还有未能豁然之处,幸赖苇见凡居士与秦仲皋居士惠我心地法门,陈新孜居士传我诺佛承大园胜慧不共前行;尤其陈健民居士传胜乐金刚下方口诀,韩大载居士赐恩海遥波集,韩大载与陈性白二居士为我印证大手印、大圆满之究竟义缔与及整个密宗之轮廓,使我得到了义无惑决定正见,铭感五内。

我稚年身体极坏,经常服药,家中旧有《寿世保元》,到了十岁以后,为了却病,经常翻阅,但始终找不着治病的规律;而幼年时的疾病虽多,总是由本地的老医姚礼唐先生治疗,少则一剂,最多也不过二至三剂就可以恢复健康。后来攻读科学,一般都有点鄙薄固有文化,尤其到了上海,有病都找西医治疗。因为学校校医,根本也就是西医,没有中医的。但是我有一次阴症伤寒,西药无数,经刘民叔中医师用了一个桂附重剂,真是药到病除。后来又一次伤风咳嗽,由西医治疗,咳剧治咳,咳已而痰诞涌盛;痰重驱痰,痰减而咳嗽转增,如此反反覆覆,久治不愈,改就江湾之中医与刘民叔医师治疗,亦效果不佳,致胸协痞闷,气郁干咳,昼夜不止,缠绵了两个多月。
时语文教授吴剑岚先生见我长咳不已,因介绍我去找他的中医老师梁少甫先生求治。梁潘州人,当时为上海三大名医之一,一般中医治病,诊费不过二角,最多一元二,如陆士谔、陆渊雷等当时名医;而梁之诊费,则是三元。但我经治后,真是如饮醍醐,一剂大效。后来也有一次,都是外面久治不痊,求他着手成春。因此我才对中医有了正确认识,并且不时购买中医书籍阅读。
我的语文程度较好,因与剑岚先生感情日深,无所不谈。先生原籍安徽之滁州人,先天甚高,诗词歌赋,出口成章,擅七弦琴,花卉瓴毛尤精,别具一种清淡幽远之致(注),又深通武术,於太极为汇川先生之高足,且研几性命之理,实践定慧之学,我在复旦近卒业时之两年亦自学中国山水画,且喜探幽访奇,於催眠术、心灵学等无不涉猎,与先生之性格多同,遂与先生成莫逆。谈到中医,先生 ,你如学医,并不难,须知中医书籍,虽浩如烟海,然伤寒温病,是两大眼目。治之有二途,一是从《内经》、《难经》、《本草经》、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以至《温病》,从古到今,依是次之早晚而学;另一则是从《温病》入门,再由之上究金元以至仲景内难,逆时序而回溯,近人体质薄弱,一般多是漫病及其变病,故此法更为捷径实用。至於药性,以《本草三家注》为好。切脉贵在实践,初学只能由病验脉,渐久则能因脉测病,不可能一蹶即会。处方为画龙点眼之事,更关重要,处方与作文无异,善作文者,起承转合,条理井然;善处方者,君臣佐使,亦秩然有序,配置恰当。尤要博学多闻,增加一切有条理之知识,以为医用;若就医学医,能力有限也,我於是用先生之法以治之,由浅入深,由近及远,果能得心应手,事关功倍,至今以医为业,且於此间有当相医誉者,实先生之教导也。
个人在语文方面之诸师,如傅永举、文光斗为开业师,乃仅教识字讲解而已,九岁、十岁时,罗文芹(字泮甫)师教我写书读诵(类于吾推广之儿童中国文化导读),一年功夫,可抵两三年成绩,此与我后来之研究一切学识皆有影响,斯后则梁用于(月艇)与邓少甫先生皆对我之文章写作有所促进者,此间未能一一矣。
我於治病,不拘一家之言,外感以《伤寒论》《来苏集》《辑义按》《金鉴》《类方》 等为最要,《通谷伤寒论》、《温病条辩》、《温热经纬》、《时病论》、《广温热论》、《寒疫合编》、《世补斋医书》等为宗,亦参日本之皇汉医学,与的人恽铁樵、陆渊雷之著作。杂则以《金匮要略》、《金元四家》、葛可久、徐灵胎、傅青主、费伯雄、唐宗海容川、张寿甫纯等为据。在眼科上,因家父精眼科,余秉其寒热勿过,解表勿忘之法,以《审视瑶函》为主。妇科以傅青主、浓尧封、陈修园等为主。外科以《大成》、《正宗》《金鉴》、《全生集》等为主。又本地名医经验,如姚礼堂行生之於内伤杂感,外祖父谭仙舫之於脾胃肝病,亦多取之。其他伤科、儿科、针灸、与自然科学、哲学、逻辑、辩证论等,皆多所涉猎,尤其丹经、佛典、武术、气功之研究,能予医事以启发之处不少,此亦我之於杂病有不同於其他同道之治疗之缘由也。
我大约在十岁左右,见有为占时之述者,心即奇之。家中素有《卜筮正宗》三部,因祖父深信之故。十三岁时,又自购《武侯遁甲》,《梅花易数》诸书。占时术无准,易数用之有验。《正宗》初不尽解,又不敢问祖父(因非正业),至十四岁方通。《遁甲》较难,后来买了《大全》、《五种电》、《元灵经》、《烟波镏叟歌注》等,到了大学时间,才把它的起例弄懂,但随即置之,未作实验;要说比较懂得彻底,还是七四年遇到了霍斐然君,重新研究的结果。霍君通易象易数甚深,於来翟塘、杭辛斋俱有微辞。对奇门饶有兴趣,以《阴符经》释奇门,丝丝入扣,《阴符经》在过去即有人疑为唐、李签之所作,李曾作《太白阴经》,合遁甲究之,确不无蛛丝马迹之可寻。霍君又以易卦上坎下乾变 正卦互卦之象释刘伯温《烧饼歌》,亦若合符契。
总之,术数虽不见重於当世,然究是古代文化之遗,霍君现年不过四十而能有如斯前无古人之见解学识,确属难得。中国术数,奇门主地,大六壬主人事,与太乙占天,合称三式。太乙我未研究过,六壬之,我亦涉猎春中地盘、天盘,四课、三传,以发三传为最难,欲深入学习,须有《六壬大全》、《六壬寻原》、《六壬粹言》、《六壬日示 斯》、《六壬钥》等书,方有所依据。
此外地经风水阴阳二宅之相法,我早年最不相信,结婚之后,岳叔以《地理小补》、《辩证直解》示之,感觉别有圆地,怀着好奇心理,初学鲁(fan,王旁番)王师之法,次学樵仙陈师之法,又学肇修张氏、元极王师之法,至元极而臻其顶。师换星金口廖,确能贯通《辩证》一书而无惑 ,故师之门徒遍天下。其《伪法丛谈》、《地理辩证疏》、《三元阳宅粹编》等,亦流通甚广。元极师相貌奇古,於地学三元派玄空大卦、换星五行之法,探研四十馀载,发明之后,以之遍验廿四名坟之兴衰成败时节因缘,皆一一符合。与人论学,辩析是非,坚持原则,丝毫不相假借。然性仍谦虚,余与师仅相晤一面,晤时反询我对於形势之看法,余即以所知者告,师极然之。据冯藻光师兄弟云,有人来天昌馆(师开设之书局)谈地者,师时清理书籍,一面工作,一面高谈,直至来人惶恐佩服而去。师在地理这一术数中,殆亦可谓之权威者矣。
注:吴师精花卉翎毛,绘成所题之诗词尤超绝,我过去保有师之作品不少,可惜於六八年间全部化为乌有,至七七年底(即前此数日)师自动寄我条幅一帧,山石两丛,间以菊卉,其清淡超逸之姿,直是不食人间烟火之绝响,自题诗曰:萧萧落木石烂斑,云自悠悠水自宽;开到霜华谁识得,任他风看倚清寒。
虚一子诗抄:李雅轩师七秋寿诞邮祝三首
其一
太极技艺与道通,共中奥妙窈难穷;
形气神虚浅深别,松匀稳静外内融。
须知有着皆属病,岂若无为合天功。
最要惟是观师诀,一心密契造化同。
其二
道德崇高技入神,天矫行云游龙身;
有法非法吐肺腑,无象之象见天真。
妙悟能入大空定,高洁自守不忧贫;
数奇只缘卓识少,朝菌安知八千春。
其三
昔日锦城傍高门,化雨春风共晨昏;
亲眷聚居逾骨肉,道艺与析欣至言。
堪恨会少多别离,安能长时接清温;
惟愿吾师期颐寿,他日面谒究根源;
尚按:此三首有详注,已记入拙作《太拳会心录》中,此不多及。(九十自述至此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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