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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我们的老师马礼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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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9-6-6 21:27  资料 文集 短消息 
我们的老师马礼堂

南京·王继宏  合肥·袁圣熙

养气功导师、著名中医马礼堂老人,已为气功、武术爱好者所熟悉和敬仰,殊不知早在三十年代马老师就是一位身手不凡、拳理精通、武德高尚的武术家,更是一名力图武术救国,追随共产党多年的老革命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南北奔走  救国寻真理

    马礼堂老师亦名马步周,自幼爱武术,少年时喜好花拳、长拳,稍长从张占魁先生学形意、八卦,又拜形意名家郭云深之高足刘伟祥为师,专攻形意拳,更加刻苦钻研,尤其在技击,散打方面,深得形意拳之真谛。

    东北沦陷后,马老师不甘日寇凌辱,隧提倡强种救国之国术革命,在北京西城旧礼王府祠堂,组织华北国术研究会,延聘孙禄堂、尚云祥、刘采臣、王占恒、邓云峰,恒寿山等著名拳师为导师,吸收名大学爱国青年,共同学习,研究强种救国之武术,因此获得中央国术馆长张之江之之支持,书赠“强种救国”四个大字。

    何梅协定,蒋介石向日本人妥协,华北变色,马老师在北京不能容身,于是逃往济南,化名志然,住山东省国术馆田镇峰(共产党员)家,助编《求是月刊》,并在山东省立高中教课,青年会教剑术,与田镇峰一起揭起国术革命大旗,曾发表“告北平同伴书”, 当时响应者有杜心武、姜容樵、王子章、贾蕴高、孙伯英、宋铁林、郝家俊、李剑秋、李剑华、徐震、唐豪、于世德等数百人,老师在济南组织了健康实验学社、技击实验学社,以练武强势、散手较技为目的,主张揭穿一切神秘传说,排除师承门派之见,共同研究武术技击之精华,以强健身心,抵御外辱,此举受到一些进步武术家之拥护,如山东省国术馆长窦峰山大力支持,每天接待五湖四海之侠客;现在体委武术处之李天骥由东北回来也积极参加,然而也遭到许多老拳师的反对,于是展开了国术论战,马老师以真挚、热肠、大无畏的侠义精神,号召黄魂重铸,反对国民党不抗日,以黄帝为纪元,与田镇峰在济南四里山下结庐,榜其闾为“铸魂里”,门楣上写“黄魂重铸”门口用洋灰铸字“投机分子滚出去,革命男儿请进来”。马老师在省国术馆组织各县国术馆长训练班、公安局长训练班,创办刊物等,大力宣传爱国主义,抨击蒋介石不抗战,引起国民党中统和军阀山东省主席韩复榘之注意,《求是》、《侠魂》两刊物被封闭。1937年夏,马老师组织出关杀敌救国团,由曹尊贤、刘俊生等率领在龙口登船时被韩复榘特务队扣押,马老师逃出济南。杀敌救国团两次出关失败,所以解放后回京,徐特立老人书浪淘沙相赠:“昔年文武,曾小齐鲁,踏遍关山难伏虎,哀怨至今莫吐!……”当年徐老的亲书一直挂在老师的客厅里的,惜乎十年浩劫中遗失。

    卢沟桥炮响,“七七”事变爆发,马老师星夜赶到南京,晋谒周总理,被派往豫北作战地服务工作。抗战八年,马老师奔走于敌后。日寇投降,老师在开封被国民党军统逮捕。旧政协会议上,毛主席提出释放政治犯,老师才由西安特种监狱释放出来,回开封仍被监视,在北士街开诊所维持生活。当时温敬铭、赵振尧等在河南省伪国术馆任职,马老师又发起组织中州国术研究社,还聘请温敬铭、赵振尧、陈照丕等为导师,国术革命的大旗又举起来。

    1947年秋,老师与中共豫皖苏区发生联系,1948年由吴之圃主席派往南京与许天民(现在广东省委工作)同做地下工作,我们才得相识。我们几个人爱好武术,学过谭腿、铁砂掌、太极拳,每天清晨到体育场练拳,马老师也在那里活动,他见我们勤学好练,生性淳朴,便以技击实验压服了我们的傲气,并收我等六人为徒,为了早晚学拳方便,让我们搬到校门口36号(原苏联大使馆)他家中居住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倡导技击   反门派师承

    老师一向认为,阻碍武术进步的障碍物是同门中之班辈问题,与吹捧师爷之神秘化。他和我们谈:“形意门中有家谱系统是由刘伟祥、刘德宽、程建华、耿继善几位老前辈,订了金兰谱,将形意、太极、八卦统一起来合为一家,按华、帮、威、武、宪排了班辈,他们四人成立了四民武术社,在地安门路西水神庙由邓云峰负责(邓是耿继善先生之弟子)。老师说他到北京上大学时,首先到四民学社拜邓云峰师兄,有他引荐孙禄堂、尚云祥几位同门老前辈,在四民武术社行了大礼,还要表演一套太极、太极、八卦合一的拳套。解放后四民武术社搬到什刹海旁,由吴子珍继邓来主持,门惠丰就是四民武术社的学生,老师说:由吴子珍教拳,看他却没有门派之见,他不但教形意、太极、八卦,还教六合拳和其他多种拳套,因之门惠丰学了不少拳种,当时老师住在厂桥,公余之暇就到四民武术社和吴子珍研究推手,有时遇到吴图南、扬禹廷、刘文海一些老拳师,老师也会亲热地和他们推手研究并没有彼此胜负、高下之分,更无门派之见。吴子珍让门惠丰称老师为师祖,老师立刻拒绝,还批评吴子珍老封建,老师常说:功夫是练出来的,不是辈大功夫就高,往往有些拳师因为自己辈高自尊心很强,不敢和晚辈在一起练拳推手,更不敢打散手,功夫就丢了。这不是班辈害了他们吗?这话是在南京老师寓所和姜容樵师伯谈的。老师还和姜师伯笑着说:你不教这几个晚辈八卦,不给他们点真东西,他们就不称你为师伯了,姜师伯哈哈大笑。我们的八卦和青萍剑是得之于姜师伯。

    《武林》登载了邱万春一篇文章,称老师为形意拳第七代仅有的人物。我们认为他不认识老师,只是道听途说,老师恰恰是反对门派的。

    老师一向主张技击实验,我们常听到他和姜容樵师伯谈:武林最坏的风气是互相吹捧,吹师傅如何艺高,师爷能打牛打虎,将国术吹的如封神榜、西游记上的人物一样,这样一来,使后学者望洋兴叹,自暴自弃,危害甚大,就我这个坦克车,走南闯北,揭穿了许多神秘的画皮、你吹老师如何,他死了我见不到,无法领教,你学会了什么,我们可以接手试验,拳打脚踢你随便进着,结果也不过尔尔。许多有名的拳师有损他的威信、有害他的教学,我们不便列举。《求是月刊》上田镇峰写的《雪战归来》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。炼成神仙是小说中的虚构,电影、戏剧中可塑造典型,但不能作为事实。老师不但和姜师伯谈,对我们也常如此教育,他说:练武不要怕挨打,不要被吹牛的师傅吓倒,要有实验的精神,挨一次打学会一着,如果遇到高手,让他连发三次手,你就学会了,以你们的桩步和身上的功夫,不发冷手决打不坏你们,要大胆实践才能学出真本领,可是不要打人,要让人服,不要让人怕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较技让人   武德称典范

    我们在南京住在老师家中,姜容樵师伯是常客。每天晚饭后,老师就和姜师伯研究技击之术,接手后此进彼退,此退彼进,粘连粘随,引进落空,上下翻腾,左右旋转、转化如龙,猛扑如虎,式将倒而复起,极尽单鞭下势之能,进退自如、危而复安,白鹤掠翅、进步栽锤、白蛇吐信。姜师引退,老师不脱手而紧追,舍己从人,没有一丝一毫顶撞之处,我们在旁边观阵惊心动魄,姜师以摆莲之式转到老师身后,不期然而然的老师一个大蟒翻身,又绕到姜师伯身后,鏖战半个小时,两人汗如雨滴,气不大喘,姜师伯笑着说:“师弟饶了我吧!真是坦克车,我半生没出过这么大力气,”老师扶着姜师伯在大客厅散步,这是我们重来没见过的技击场面。等姜师伯坐在沙发上吸烟,老师对我们说:研究推手、技击不是打架,要在“随”字上下功夫,不要轻易发劲。要教人服,不要叫人怕,过去刘老师出手则伤人,人称他刘二骠子,所以在形意门中许多人不喜欢他,都知道他是郭云深老先生最得意之弟子,敬而远之,有不少形意拳谱问世,不列上刘伟祥的名字。你们姜师伯比我功夫高的多,他不打我给我引手,教我柔化,他比我大二十多岁,能战这么长时间太不简单了,过去我们常在一起研究,通过实践使你技击本领不能保留,逼得你不能不全力以赴,敌不动我不动,敌微动我先动,气感稍迟一点就失败,这就是我在国术革命中主张的技击实验,所谓差之毫厘,谬之千里,不通过技击实验不能长真功夫,自己亲兄弟在一起总要真拼,不要只在对打拳上下功夫,遇到外人他要拳打脚踢随便进,那你就无法应付了。练拳架子、站桩养内气,大气充满全身就不怕打了,通过松静站立就能获得轻灵,轻灵就能听劲,能听劲就则可以敌不动我不动,敌微动我先动,可以四两拨千斤,可以发出至大至刚不可思议的爆炸力,意到气到,气到力就到,舍己从人,应付自如,对方就服了,用不着吃偏发劲打人,你们姜师伯把我打不出去,因为他年老力衰,这样应付就是功夫,这比伸手将人打倒高出若干倍。我在193年拜杜心武老师,不是被他打倒才拜师,是他吸着我脱不出去我才心悦诚服的拜了老师,你们不要只练刚劲,要多练柔劲,不要学我的发手打人,要学姜师伯的柔化,这才能提高。通过老师的教导,我们更进一步认识了老师的武德玄上。【南京  王继宏  合肥  袁圣熙】

(未完待续)

蓬蒿人录于《养气功径路循行图解·附录二:我们的老师马礼堂》·马礼堂·江苏市沛县气功协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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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老师马礼堂(二)

南京·王继宏  合肥·袁圣熙

    老师在南京时,因和许天民同志在蒋管区做地工,终日为革命奔走,从各方面找关系,曾到五台山国民党军官训练团,那里有一位武术教官于洪良,年轻力壮,精通内外家拳术,喜欢与人较技,手疾眼快,在轻功上有一些基础,每天练形意、八卦、太极,桩步也不错,初次我们见面演游龙八卦掌,走起趟子来真是行若游龙,落如翻鹰,式子走的很低,使人很难相信是人走,出手疾,发劲猛,他自说:练过铁砂掌,也打伤过一些人,第一次和老师交手,谈吐中很自负,说了许多胜局都是过五关斩六将,因为在军官团较技,耳目众多,都是于的学生,老师不愿使他失掉威信,所以点到示意,未予发手,回来和我们说,于的功夫确实不错,和他接手要精神集中,否则必失败受伤,不几天于又来家拜望,要求再与老师散打,老师欣然应命,接手后,于屡次进着,老师精心应付,鏖战三、四十分钟不分胜负,于走后,老师对我们说:“于君太自负了,没有自知之明,再来时我要指点他一下!”这天是星期天,早八点于君又来,携带礼品,看来是向老师学艺,并不是恶意,我们就放心了,也愿意看老师有什么绝招,为什么两次动手不使出来、这次老师是有意发手了,于君请求到院子里再和老师较量,一再请求老师不要客气,要发坦克车的硬劲,试试他能不能应付,老师说:不要到院子里,天寒地冻怕捙伤了,客厅里周围是沙发,捙不坏。说完伸出右手,于接手后转了两个圈,老师让于进着,于君抬脚向前冲出,两手扑到老师胸前,用的是形意拳虎扑,老师身子一晃,右腿后撤,于君扑空,老师顺手牵羊,看形势于君已触地,他后脚跟以抬起,老师右腿疾出反虎扑,“哼”的一声,于君腾空而起,坐在客厅北端长沙发上捂着肚子说:“我真服了,老师真高!”老师进前在于君胸前抚摸了一会儿,于站起来说不碍事,气顺下去了,老师留于午餐。从此,于君常来研究推手打手,和我们交成了好朋友。

    雄文中学蒋校长,喜爱武术,幼年学少林,后学太极,在中央国术馆从黄柏年学过形意,也从孙锡坤学过八卦掌,幕老师之名登门拜访。老师让我们出场,师弟张以民太鲁莽,,定步推手,转了四五圈变成散手,乘蒋校长两臂失圆之时,把蒋校长按倒在地上,老师急忙走过去将蒋校长拉起来,斥责张以民不懂事,要学蒋先生之柔化,引进落空,不许发劲,横冲直撞不是太极推手,以后要注意!又让我们和蒋校长推,老师已明令不许发手,我只得随蒋校长之动作,前进后退,左顾右盼,随高就低,不丢不顶,使蒋校长不感受一点威胁而达到舒筋活血之目的。从此蒋校长引我们为忘年之交,常在一起练太极拳,研究推手。他常称赞老师武德堪称,功夫超群。

    1948年在南京白鹭洲练太极拳推手有名的是潘斌,年轻力壮好发手,我们几个人星期天常到那里玩,有时连五行拳,有时也推手,潘斌见我们粘连粘随,谁也发不出谁去,背地和别人议论我们,说不会发劲,瞧不起我们,我们来请示老师,准备和潘斌试一试。老师说你们可以和潘某较技,推手可以,不准发劲,发劲将人打到容易结仇,柔化胜人能交朋友,尽让他们打,他把你打不出去自然就佩服了,我们领会老师的教导,在白鹭洲与潘斌推手,他怎样来我们怎样应付,只有张以民被他扔出去一次,对付我们俩他始终没有办法他说王继宏像泥鳅,无法下手,两臂沉,压力很大,战不到十分钟他就要求休息一会儿,从此我们交成好朋友。他对在场的一些观众说:这就是太极拳的真本领,以柔克刚,像泥鳅一样让你有劲不能发。

    老师嫉恶如仇,典型的一例是曾打垮一贯道头子八卦掌名手孙锡坤。孙锡坤在华北各地传道,与日本特务勾结、宣传迷信,说到世界末日,信他们道的人可以不死,盲从者甚多,捐款盖了一所小楼,勾引资本家的妇女、国民党高干的姨太太,白昼宣淫,臭名昭著。老师曾和许老谈:挂上他的桩,南京解放先逮捕他,恰巧雷仲山和汤化府两先生来寓所,邀老师去“拜访”孙锡坤,老师欣然前去,不到正午返回,据汤教授谈,孙锡坤确实功底甚厚,因为乱搞女人底气没有了,所以这次被老师打倒,三年前孙锡坤在开封传一贯道的时候,徐文炳、刘舜臣都曾败在他的手下,所以河南武术界的人对孙估价的很高,这次我想也会与你周旋半个小时,想不到如此之惨,你这一来伤了他的元气,吃药也得养几天。老师又向我们谈,练武不可骄傲,对同道要互相尊重,要养正气,不要搞邪门歪道,否则必败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诲人不倦   甘为孺子牛

    为了筹备我大军渡江前线情报站,马老师与许天民同志在南京废寝忘食地作秘密工作。当时的保护色是筹备医院,常来往者有冯玉祥将军的老参谋长丘山宁、国民政府安若定、殷震夏,中央国术馆长张之江,武术界朱国祯、姜容樵等,白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,我们尽管开门、倒茶,抽空站桩、单操手。电灯一来,就成了我们的世界,老师当桩,引手、喂手,我们几个人互相打,有时老师也给我们几掌,无不应声而倒,跌出丈外,我们安排的技击实验场捙不坏,碰不伤。老师让我们自己练,告诉我们一个原则,不管任何动作,都要将气领顺,自脚而腿,而腰上至两臂。用手则气贯手指,用头则怒发冲冠,气到力到方为懂劲,不要用猛力,用猛力则僵化,局部的力量究竟有限,必须上下完整一气,力由气发谓之劲,力由局部肌肉发谓之笨力气,告诉我们推手的原则要舍己从人,不是吃偏发劲,能打人者为下乘,能挨打者为上乘,肌肉隆起而硬者为下乘,肉软如棉者为上乘,练武的主要目的是强健身心,做好本职工作,能治病救人,济贫扶危,不要哗众取宠,卖艺求荣。

    老师还给我们讲拳经,讲功理功法,熔儒、释、道于一炉,时常到天亮才结束,这种诲人不倦的精神鞭策着我们刻苦练功,努力工作。

    老师写了一篇“一月观光话共区”登在李乡朴主办的《老百姓》杂志上,许老又写一篇“中原见闻录”引起了我们几个人参加革命之理想,我们每天送信、找人、接待来宾,许老回来就给我们讲马列主义、共产党政策等,南京解放又介绍我们参加了刘伯承元帅在南京办的军政大学,毕业后我们随军南下;援朝援越我们奔赴前线,想到老师的教导,我们以大无畏的精神痛击侵略者。

    1959年我俩分别担任空军部队、成都部队武术代表队队长,参加了在南京召开的全军武术运动会,荣获空军第二名、全军第三名,这与老师的辛勤教导是分不开的。

    我们在北京见到老师已经八十多岁的高龄了,精神依然如故,耳不聋,眼不花,牙齿没有掉,说话声如洪钟,步履依然轻捷,他担任了北京大学武协名誉会长,北京市武协顾问,八卦、形意、太极、通臂、戳脚翻子、炮锤协会等顾问,聘书挂满房间,气功方面更是锦旗辉映,文化部、外交部、劳动部、冶金部、水电部、科学院、清华、北大、人大、师大以及黑龙江、武汉、西安、河南、山东、新疆等大大小小有五十多面,由这些表扬材料中,可以看到老师为人民健康又做出了新的贡献。

    这就是我们的老师,是我们学习的榜样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南京·王继宏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合肥·袁盛熙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一九八四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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